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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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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作者:莊鈞富 2016年12月9日 (星期五) 03:26; 歷來作者:江佳蓉郭俐妏

簡介

羅大佑(1954年7月20日-),台灣人,出生於臺灣台北,是台灣苗栗縣的客家人,是台灣知名創作歌手、音樂家,有「華語流行樂教父」之稱。台灣地區創作歌手、音樂人、《縱貫線樂隊》成員之一。

音樂類型:搖滾民謠藍調雷鬼

1972年參加學生樂隊擔任鍵盤手

1976年正式投入商業音樂創作

1981年,首度擔任唱片製作人,製作張艾嘉《童年》,嶄露頭角;收錄單曲《小妹》,據羅透露是他對張艾嘉的暱稱。


羅大佑-童年


1982年4月21日,在台灣出版首張創作專輯《之乎者也》,在華語流行歌壇投下巨大震撼,特別是專輯內單曲〈鹿港小鎮〉歌詞探討台灣經濟起飛後的社會劇烈變遷問題,廣泛引起各方矚目。其後推出的《未來的主人翁》專輯,針對民族、時局、傳統社會,進行的批判與反省,收錄單曲〈亞細亞的孤兒〉(台灣作家吳濁流歎台灣國際地位名語),以吉他與嗩吶伴奏緩緩感傷唱出,歌詞包含了「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適值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在台灣引起了熱烈的討論與激盪迴響,一度且為國民黨文藝當局關切;並成為戰爭片電影《異域》主題歌(歌手王傑重新翻唱)。羅大佑以眼戴墨鏡,全身黑衣的造型,與美國流行歌手巴布·狄倫(Bob Dylan)極為相似,在當時威權體制甫瓦解之際,是強烈的反叛符號象徵。


羅大佑-鹿港小鎮[Audio]


羅大佑-亞細亞的孤兒 1983[Audio]


1985年,協同張艾嘉、李壽全等創作完《明天會更好》後離台赴港發展,創設「音樂工廠」


羅大佑作曲(群星合唱)-明天會更好 對抗盜版大合唱MV


1990年於香港成立"音樂工廠",為電影《衣錦還鄉》擔任配樂,獲得第9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電影配樂獎

1995年與台灣多位幕後合音人員,製作推出羅大佑與OK男女合唱團合作的台語專輯《再會吧!素蘭》

2000年到上海、杭州、南昌、昆明舉辦“世紀巡迴演唱會”

2005羅大佑發行專輯《美麗島》

2009年加入縱貫線(團體),與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展開一年世界巡迴會

2013年3月羅大佑加入《中國最強音》,擔任節目的導師。

音樂賞析

羅大佑精典歌曲賞析。

羅大佑-戀曲1980(MV)


羅大佑-戀曲1990(MV)


羅大佑-光陰的故事


羅大佑-愛人同志


羅大佑-野百合也有春天


羅大佑-東方之珠


羅大佑-野百合也有春天


羅大佑-之乎者也

藝術特點

羅大佑歌詞創作特色
有別于一般詞作家的粗製濫造、惡俗低鄙,羅大佑的歌詞一向保持高水準,他的歌詞新奇動聽而不流於膚淺,痛快淋漓而似若有所失,批判深刻火辣而又實含真摯深沉之心,具備濃厚的藝術性和深刻的思想性。

濃厚的藝術性

詩歌同源

如同E.R.庫爾提烏斯所言:“過去的文學總是活躍在現在的文學之中”,從羅大佑歌詞中我們不難發現中國古典詩詞的身影。“詩為樂心,聲為樂體”,詩與歌可謂同源。在詞的創作上,羅大佑深受臺灣鄉土詩人楊牧、鄭愁予及新古典主義詩人余光中等人詩風的影響,歌詞大多句式齊整,反復、排比手法運用廣泛,還擅長應用雙聲、疊韻、回環的詞,營造既古典又現代的意象,帶給人一種空靈、既熟悉又陌生的審美快感,這在《童年》、《戀曲1980》有獨到表現。縱觀羅大佑的音樂,我們可以發現他的每一首歌都有極漂亮的詞,例如“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事的我”(《滾滾紅塵》),“東方之珠,整夜未眠,守著滄海桑田變幻的諾言”(《東方之珠》),“睡夢成真轉身浪影洶湧沒紅塵,殘留水紋空留遺恨願只願他生,昨日的身影能相隨永生永世不離分”(《海上花》)等,措詞相當優美,讀來頗富韻味,稱它們是歌詞似乎有一些委屈,它們其實是帶韻律的詩。“穿過你的黑髮我的手”是羅大佑一首歌曲的標題,我認為這娓娓道來的一句話比一首完整的愛情詩更有說服力。俄羅斯葉賽寧有一首詩,大意是這樣的:愛人的小手像兩隻潔白的天鵝,在我黑髮的波浪中間漫遊,與之相比,羅大佑的“穿過你的黑髮我的手”更為簡練傳神。在歌詞創作上,羅大佑“盡可能地從古詩詞裡找尋中文的音韻美,最終成功地改造了中文流行歌曲的形態,使之兼具漢語的跌宕起伏和現代流行音樂的豐富流暢。他在工整的句式結構裡最大限度地調動旋律的起伏,力圖使自己的歌聲具有詩一樣的節奏感和力度,他傳承了詩歌“起承轉合”的規律,找到語音與音樂最穩定的交匯點”。他最具傳世價值的部份是對中國古典精神與文化,尤其是詩詞藝術的一脈相承。《將進酒》本是李白的名作,羅大佑在這裡引用為自己的歌名,同樣是豪氣萬丈之作。歌詞“多愁善感的你已離我遠去,酒入愁腸成相思淚”,直接引用宋代名臣范仲淹的詞作《蘇幕遮》:“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醉。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纏綿悱惻,悲愴婉約,描述了落寞的愛情追思,極富古典意味,此歌“既是當代歌詞中不常見到的一枝花蕾,又顯示出了作者在古典文學上的堅實功底”。李皖曾評價羅大佑的歌詞是“古代意境的白話,是承接著思穀之幽情的典雅之音”,更直接稱讚他是“光大和復興中國古典詩歌偉大光芒的同時期臺灣詩人”。樂評人金兆鈞表示沒有良好的天賦,這樣的歌詞是寫不出來的,他稱羅大佑為天才的產物。金兆鈞認為羅大佑填詞的成功之處在於他創作了獨特的語言句式,這使他達到了藝術家的高度。

無可救藥的感傷

巴甫洛夫說:“氣質是每一個個別人的最一般的特徵,是他們神經系統的最基本的特徵,而這種特徵在每一個人的一切活動上都打上了一定的烙印”。[20歲的羅大佑譜寫的第一首悲歌,奠定了他一生情歌唯美而悲傷的基調,傷感是他所有作品的情感。無論是《愛人同志》中的悲壯,《閃亮的日子》當中的壓抑,還是《戀曲2000》的蒼涼,傷感都鋪天蓋地地迎面過來。對藝術來說,感傷似乎總是一個有待克服的虛弱品質,但羅大佑的感傷卻有一種穿透人心和時空、恍如隔世的大美。從青春之歌到家國之夢,羅大佑始終用淡淡的感傷保持一種審美的人生態度,“從來沒有人像他那樣,將傷感昇華為憂患,中國文人感時憂國的傳統在他的歌中,生髮出蒼茫落日般的力量。”

詞曲膠合

所謂“詞曲膠合”,是指歌詞與旋律密切配合,達到相融。羅大佑的歌總是旋律先出現,然後再尋索合適的歌詞來和它融合,填詞的工作往往長達三年之上,不管訴求的訊息多麼強烈,他都會細心讓旋律和字句一體交融,讓音樂成為主角。一首關於沙土的新歌《伴侶》,羅大佑寫了八個月,第一句頭兩字究竟用“起初”還是“首先”,他想了三個月;《童年》從1976年開始寫,花了將近三年才完工,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如何精確地讓歌詞和旋律密合又無失口語的質感;《亞細亞的孤兒》中歌曲本身堅持了口語的流暢,又充分顧及了字句和旋律的精確整合,以民謠般簡單的旋律詩一般的語言(此歌被收錄在年度詩歌選),感歎整個民族在大時代下的歸屬渴求,它所顯示的力量已超越了流行歌詞和曲調的範疇。《之乎者也》、《未來的主人翁》裡許多作品早在七十年代就開始醞釀,經過一再修改才面世,所有羅大佑八十年代初造成轟動的歌曲其實是長期積澱迸發的結果。

深刻的思想性

尋求人的本質

旋律和歌詞所承載的文化重量使羅大佑的歌早已超越了流行和傳唱的層面,這源于羅大佑做音樂以一貫之的理想——尋找人的本質。在你情我愛和無病呻吟氾濫的流行歌壇上,羅大佑是一個異樣的存在。他的作品從來都言之有物,凝聚著那種直接的源自於人的本質的嚴肅思考。他的作品之所以具有人們所談論的那種批判性,根源不在於某種世俗的政治關切,而恰恰在他對於人的本質的關注和思考。

臺灣在60、70年代經濟高速發展,城市化、工商化已成為不可逆轉的趨勢,而人們的生存環境受到嚴重污染,貧富差距擴大、人際關係淡漠、犯罪率上升等道德問題隨之而來。當時歌壇上採取的是一種粉飾太平的態度,許多詞作者往往歌頌表面的繁榮,卻無視繁榮背後所帶來的潛在危險。善於思考和學習的羅大佑並沒有在突如其來的現代文明中迷失自己,他吸取了當時臺灣社會由美國轉口的60年代反主流文化:對工業文明的質疑,對權力體制的反抗,對生活的關注、思考和對主流文化的唾棄。他不滿足于繁華喧囂世界形式上的認識,他要去剖析,掏出最本質的東西,並以流動的旋律賦之以美。對社會諸多現象的不滿、思考和困惑通通反映在他的創作裡面。他在作品中解剖社會與人性,尋求共通也批判虛假,深入人性也直指良心。總的來說,批判與關懷是他作品的主題,而這一主題的意義在於: 其一、關注人類生存狀況,表達“自我迷失的困惑”。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臺灣當代社會的巨大轉型和急劇變化,在促進社會飛速發展的同時,也使人們產生了自我迷失,從而出現不同程度的迷惑感乃至虛無感。《鹿港小鎮》就是這一典型,歌詞敘述一個從鹿港來的青年對臺北生活的失望,“臺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表達三層含義:第一種是我離開了家鄉來到都市,但都市不是我想像中的天堂,我對都市生活徹底失望;第二種是我懷念我的家鄉,我想要回家,但家鄉已經變化,不是過去意義上的家鄉;第三種是我失去了精神上的家園,我應該去向何處?歌詞細膩地刻畫出都市人的困惑與迷惘,在當時社會上引起巨大反省。 按照海德格爾的觀點,人應該“詩意地棲息著”,可是現代社會的發展在某種程度上惡化了人與人、人與外界的關係。現代城市化的過程其實就是空間化的過程,高樓林立的大樓人為切割了完整的天空和大地,也隔絕了人們彼此曾經融洽的心理距離,“眼看著高樓蓋得越來越高,我們的人情味卻越來越薄,朋友之間越來越有禮貌,只因為大家見面越來越少,蘋果價錢賣得沒以前高,或許現在味道變得不好,就像彩色的電視變得更加花俏,能辨別黑白的人越來越少”(《現象七十二變》),作者批判人與人之間的虛情假意,關注人類在城市化過程中的的生存狀況,反思物質生活。 其二、表示對現代文明的疑惑。現代文明對人類社會的發展不言而喻,但“呼嘯而至的現代文明也有猙獰的面目”。在它的衝擊下,傳統文明和傳統的生活方式發生了很大的變異,無怪愛因斯坦也驚呼:“生活的機械化和非人化,這是科學技術發展的一個災難性的副產品,真是罪孽”,於是人們不由得對其產生了懷疑甚至批判乃至反抗。““眼睛睜一隻 ,嘴巴呼一呼,耳朵遮一遮 ,皆大歡喜也”(《之乎者也》),批判當今一些青年對現實生活冷漠逃避、視若惘聞的態度,“我們不要一個被科學遊戲污染的天空,我們不要一個被現實生活超越的時空,我們不要一個越來越遠模糊的水平線,我們不要一個一個越來越近沉默的春天”(《未來的主人翁》),則是對現代文明提出了具體的反抗。“反抗本身不能構成一種立場,一切為反抗而反抗的立場只能淪為一種姿態或者一種觀念的演繹,任何有意義的反抗和批判都是有意義的,是對某種價值的肯定、捍衛和追求”,在羅大佑那裡,這種價值就是人的本質。在社會轉型時期,他不是做簡單的肯定和否定的判斷,而是不斷地思考和探尋人的本質、人的真實。 其三、呼喚愛心,表達關懷。後期作品《臺北紅玫瑰》中,羅大佑寫卑微小人物生存之艱難和慘忍,悲歎所有人世間的苦難和現代文明社會中人性的失落,“眼看著高樓蓋得越來越高,我們的人情味卻越來越薄”,作者發出了“生活不能像在演戲,你帶著面具如何面對你自己”的感歎,追尋被物質高度文明所異化和消退的人們的真情、真心和真誠,並且不斷地尋找人性的回歸自然、返樸歸真。“真正憤世嫉俗和玩世不恭的人常常是心腸最好的,因為他看到了世界的虛無,由此生髮出一種普遍的憐憫和同情”。儘管是批判,但也處處流露著羅大佑對人性的關注和對人類文明前途的關懷。1986年是世界和平年,羅大佑創作《明天會更好》祝福全人類,此歌像一劑強心劑,撞擊著日漸麻木的情感,提醒著這個世界的溫情,雖也失落,雖也滄桑,可永遠有希望。

家國之夢

在羅大佑的作品中,“家”和“國”是他一直以來所要表現的主題,並且這一主題貫穿始終。 中國古代的農耕文化孕育了家園意識,除了不得已的災荒戰亂, 耕作者很少遷徙。當不得遠離故土時,總是希求“落葉歸根”,再加上經歷王朝更迭,遭受戰亂、放逐,對代表著安定、平和與親人以及童年美好記憶的故鄉的思念就成為人們尋求精神安慰的最安全的通路。而後,鄉愁的範圍大大擴展,所指的物件由“家”而“國”,“由”親人而“民族”。對故鄉、故人、故國、對所有失去的時間和生活的懷念與追尋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千百年仍然流動不衰的愁緒。 臺灣自1804年荷蘭入侵以來,就沒有安穩的命運,在經歷50年日本的殖民統治後因種種因素,最終沒能回到祖國的懷抱,海峽兩岸隔著的是世代臺灣遊子的思鄉之情。此後,臺灣進行社會變革與轉型,所謂的舊社會分崩瓦解,新社會撲面而來,這一系列變化令海峽兩岸的知識份子唏噓不已。1982年,羅大佑創作了《亞細亞的孤兒》:“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西風在東方唱著悲傷的歌曲”,歌中把祖國大陸比作母親,把臺灣比作兒子,歌詞中大佑對民族的歷史發出了悲切的詰問“這是什麼道理”,表達對祖國大一統的渴望。此後,羅大佑的一系列作品都圍繞“家”和“國”這兩個象徵家園的主題。 據《現代漢語詞典》解釋,所謂“鄉愁”,乃是“懷念家鄉的憂傷的心情”,但顯然,觸動我們心弦的鄉愁,絕不僅是空間上、地理上的懷念之情,也不僅是指向故鄉的懷念,還有更為廣泛的是對個體所認同的文化傳統的“文化鄉愁”——即文化認同和精神家園的歸屬渴求。

“在全球化和現代化進程中,人們不可避免地遭遇民族與文化身份的焦慮。重視和守護本民族的族別屬性與文化特性,建立傳統的、民族的和國家的文化形象,成為文化界、思想界乃至國家政要關注的焦點”。由於特殊的歷史文化境遇,羅大佑自覺從理論上思考文化與民族身份問題。他在音樂中試圖尋找臺灣人對於自身文化身份的認同與確立,以及價值取向的表述與闡發。在他的一系列作品都有一個獨特的浪子形象,這個浪子不是玩世不恭的,而是一個田園化的、追求精神家園的,如《童年》、《鹿港小鎮》、《光陰的故事》、《滾滾紅塵》這些歌中,主人公無論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的,他們都在漂泊與逃亡,他們總有那麼點不容于社會或人群,他們總是想在生命中搜尋一些東西,應該說他們都沒有找到,這也正是羅大佑從臺灣到美國再到香港一路追尋的。“一個人無法否定的是他出生的地方”,追尋的必經處是尋根。1985年,羅大佑出走臺灣,遠赴美國。在異鄉,羅大佑深切體味了海外華人如何在鄉土的包袱上掙扎,於是,他的注意力轉向了民族心理的根源。從《衣錦還鄉》開始,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促成了羅大佑音樂上的回歸,造就了羅大佑強烈的尋根傾向。85年的《家》, 86年的《東方之珠》,89年的《故鄉》,這一張張唱片和單曲的出現標誌著羅大佑尋根的軌跡,而這個軌跡的最高點便是91年推出的《原鄉》。在專輯《原鄉》中,羅大佑嘗試在歷史的變遷過程、現實的迷惑和對將來的希望中,找到臺灣人最後的歸屬與認同。作為羅大佑尋根的小結,《原鄉》中的作品在描述現實時直指痛處,保持了羅大佑一貫的尖銳與深刻,撩拔起人們心中的不安和隱痛,通過對先民渡海墾荒艱辛奮鬥的深情回顧,表過對臺灣未來的期許。此時,羅大佑已從美國回到香港,並在香港成立了“音樂工廠”,陸續推出了《皇后大道東》、《首都》兩張專輯。《原鄉》、《皇后大道東》、《首都》稱之為“羅大佑的中國三部曲”。在這三首歌裡面,羅大佑一直想探討“移民”話題,作品從不同角度觀照華人世界以及最終不能回避的血脈相連的故土——中國,羅大佑希望能用音樂傳達他腦海中移民後裔對“動亂”和“流亡”與生俱來的敏銳觸覺,希望準確描繪出新舊移民的歷史、未來與情感,他試圖構建一種音樂史詩式巨篇,探求著用音樂統一華人流行文化的最大可能性。儘管它們在市場及輿論造成的反應不一,但從中我們可以看到羅大佑深刻的黃種人宿命情結,不管是大陸,臺灣還是香港,不變的是東方移民在異鄉裡共通的悲哀與相似的命運,每一張黃色面孔下血脈相連的搏動頻率,其實正扣連著整個種族在大時代的歸屬渴求。

羅大佑對於文化認同、乃至歸屬渴求的思考,是在文化實踐和理論爭鳴中逐漸形成的,然後落腳於“精神家園”——現代人的鄉愁已經不單純是傳統意義上的對故鄉小河流水,清風明月的懷念和追億了,而是對心靈的故鄉的渴慕,“家”和“故鄉”變成了抽象的符號,是心靈的歸宿,是精神漂泊者希望回歸的地方。 儘管羅大佑以情歌深得人心,但他的情歌是一種不以某一個具體的情人為物件的,他的情歌為人類而唱,為民族而唱,為生命而唱,為家園而唱。羅大佑在《情歌羅大佑:告別的年代》專輯片首語中說:“我看著這城市,驚異地感覺到她的成長”,在這裡,“這城市”是一種抽象化的具體,它代表臺灣,代表中國,代表中國的民眾和她悠久的歷史,也代表心靈放逐的沙漠上唯一的綠洲。

羅大佑歌詞創作對當代流行音樂的啟示

當代流行歌詞的粗製濫造、詞風平庸、盲目跟風、刻意模仿、重“小我”輕“大我”等現狀的出現,已使流行音樂走向了衰退。流行音樂要想健康發展,不斷地推陳出新,創出精品,就有必要借鑒優秀的創作經驗,而羅大佑正是一個優秀的借鑒物件。他的歌詞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拼湊,而是承載著深刻的思想性和人文性的文化重量。總的來說,羅大佑的歌詞創作可以從生命意識、愛情意識和社會意識三個方面對流行音樂給予啟示:

生命意識

范忠東覺得,“優秀的詞作者,能把他對社會的認識和理解,對人生的感悟,對生活的愛與恨,對社會變化的悲與喜統統化為音樂”,簡單來說,就是要注重人的生命意識。生命意識是指對個體生命乃至社會眾生的關注與關懷,而其核心即是對人的本質的尋找:“每一個今天來到世界的嬰孩,張大了眼睛摸索著一個真心的關懷,每一個來到世界的生命在期待,因為我們改變的世界,將是他們的未來”(《未來的主人翁》)。天地悠悠,人生短暫,在有限的生命旅徒中,我們到底何為?生命價值何在?這一切都囊括在羅大佑的筆下。羅大佑對於生命的觀照體現出強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這在《夢》和《天若有情》有深刻體現。強烈的生命意識使羅大佑詞中洋溢著融融的愛意和濃濃的人文關懷,這不僅是羅詞至今仍具活力的“熱源”之一,也為其增添了一定的厚重感和深度。它的意義不僅在於表現出一種現代性反思,引起“救療的注意”,以及給人溫暖和鼓勵,而且還擴大了流行歌曲的思想含量。當代的流行歌詞內容空洞乏味、思想乾癟板滯,為追求最大經濟利益,音樂創作逐步由以精取勝轉向以量取勝,產生了一批粗製濫造的歌曲,這種現象不得不令人擔憂。“流行歌曲之所以流行,不在於創作者的功力或意圖,倒在於接受者的共鳴與接受”,倘若當代流行歌詞創作能夠借鑒羅大佑關於生命意識的關懷與尋找,將會引起更多人的共鳴與感動。

愛情意識

有別於一般情歌的“假”,羅氏情歌最大的特點就是“真”和“深”。在歌曲《癡癡地等》、《愛的箴言》、《野百合也有春天》等歌中,羅大佑把青春愛的熾熱和追尋、愛的失落與無常、愛的歡樂和創痛等複雜細微的情感宣洩表達得淋漓盡致,給人感動。又如《戀曲2000》中“倘若能摸撫你雙手和面頰,此生終也不算虛假”,歌詞細膩溫柔,直達人內心深處最細微、最柔軟的地方。前文說過,羅大估的歌曲有著無法掩飾的傷感,他的情歌也如此,但哀而不傷,唯美而不濫情,滿懷自我安慰和希望。雖然都是些沒有結果的愛情,甚至是單相思,《神話》和《暗戀》就是,但羅大佑並不哭哭啼啼,或者裝出一副孤獨無助的樣子,相反,他高唱:“如果我們生存的冰冷的世界依然難改變,至少我還擁有你化解冰雪的容顏”,“永遠無怨的是我的雙眼”,令世上的每個戀人振作不已。他的歌詞可能不會一目了然,但你會很明顯感到一種樂觀的情緒蘊於歌曲之中,而這樣的情緒交織在你的左右,產生出超乎歌詞或歌曲的力量。真摯的情感和細膩的筆觸是羅大佑能夠以“言情”而興一代之勝的根本原因,羅大佑曾經把他所有的情歌彙集在一起,名字就叫《情歌羅大佑》。他的情歌不僅改變了傳統情歌的舞廳腔,也改變了從婉約詩詞延續至今的男癡女怨,“他一開口,青樓女子、落拓文人都不見了,是一個現代青年在唱自己的心情故事,那裡沒有醉生夢死、燈紅酒綠,沒有自欺欺人的今世、永恆,不虛偽、不做作、不誇飾沒有脂粉,不冒酸氣、面對現實,從此一代新人有了他自己的聲音。”當代流行音樂愛情歌詞創作,最缺的就是“真”和“深”。對當代相當一部份詞作者來說,“愛情之於歌詞不過是一個華麗的包裝,是保證歌詞快速流行的通行證”,因此他們筆下的愛情既缺乏真情的融入又缺少打動人心的體貼和撫慰,歌詞內容由空虛變得空洞。原本一些以情愛為主題的歌詞或悲或吟,或哭或喊,所表達的雖然不過是些沒出息的癡男怨女的莫名空虛(例如“求求你給我個機會”),但至少還有實質的感情在裡面,即便這份感情不知被誇大了多少倍。但隨著音樂的電子化,一些詞作家以“金錢”至上,現在一些歌曲的歌詞,像是從字典中費盡心機查找出來的一些華麗詞藻的堆砌,乍一看很唯美,但經不起仔細推敲,由空虛變成了空洞,有的只是“對你愛愛愛不完”這樣的忸怩作態的虛情假意和“說你愛我”一類空洞的符號。如此形式化、概念化的愛情正如熱量高、營養少的速食,吃多了只會讓人大倒胃口。黑格爾說過:“歌詞的內容本身要真正是純潔堅實的。如果內容本身就呆板、平庸、枯燥和荒謬,就不可能根據它創作出優秀的深刻的音樂作品”。倘若當代流行歌詞作者能夠借鑒羅大佑詞中“真”和“深”的愛情意識,在作品中融人自己的真情,對愛情世界中林林種種的情感多一些觀察和思索,當代流行歌詞中的愛情主題依然有相當大的挖掘空間和發展前景。

社會意識

羅大佑的一系列作品之所以感動一代又一代的人,就在於他在音樂中表達了對人類、對社會的關注和思考。他對社會現象的不平與憤恨、對病態社會的鞭笞與批判、對虛假醜惡的反叛和嘲諷、對現代文明的審視和思考都表現出強烈的社會意識:《鹿港小鎮》中刻畫都市人的困惑與迷惘,《亞細亞的孤兒》表述人的命運坎坷崎嶇和對精神家園的歸屬渴求,《未來的主人翁》反思工業文明,《綠色恐怖分子》、《阿輝仔飼著一隻狗》批判黑暗體制壓抑人性,對當局提出反抗。注重大情感的抒發使得羅大佑的音樂有了一般詞作家不曾擁有的思想含量,而這正是當代流行歌詞創作中最為薄弱的環節。當代流行歌詞百分之九十都是寫無病呻吟的愛情故事,比較注重自我感情的抒發,造成重“小我”輕“大我”的本末倒置,整體的思想性、深刻性不高。把流行歌曲的創作傾注在“愛”的題材上,而這“愛”又只囿於男女的情愛,這情愛又表現得這樣單調而淺薄,已經使流行歌曲創作走上了過於狹窄的小路。雖然粗俗低劣的製品也可以在短期內取得很高的經濟利益,但這種表像卻掩蓋不住精神文明的失落,它終將使流行音樂走上絕路。如果當代流行歌詞作者能把目光再放遠一些,再多花一些心思來感悟和反思人生,這樣創作出來的作品不但耐人尋味,也能提升當代流行歌詞的整體品位,還能延長流行歌曲的壽命。

結語

從藝術性和思想性這兩個高度,羅大佑構築了一個獨特的歌詞世界,他在作品中關注社會,關懷人生。生命、愛情、社會,他把知識份子式的思辯和社會批判開創性地引入到流行音樂創作領域,提升了流行音樂的思想性和文學性,這點給當代流行音樂創作以深刻啟發。對於時下粗製濫造的流行樂壇來說,流行音樂進入了瓶頸時期已成為不爭的事實。音樂不僅是群眾的消遣,更是群眾的精神食糧。當代流行音樂要健康發展,就得借鑒優秀的寫作經驗,擺脫“以錢至上”的觀念,更多關注人生和社會生活,不斷推陳出新,創出富於強大生命力和永恆魅力的佳作,唯有這樣,流行音樂之花才能開得更絢爛。

專輯

演唱會專輯

合輯

演奏專輯

精選集

電影配樂

參考文獻